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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壮

  • 作者: 汗是脂肪泪
  • 来源: 美文摘抄网
  • 发表于2020-0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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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安顺出事,眼瞎了,大壮却陷入深深地自责之中。
      “你说,不就那几秒钟的事,我怎么就没把他按住,就那几秒呀,多好看的眼啊,你说,说没,就没了,都该我闲事,哎,真是的。”大壮时常自言自语。不喝酒还强点,要是喝上点小酒,鼻涕一把,泪两行地唠叨起来没有完,内容也就是那几句话,重复过来,重复过去。
      打那后,石头塘失去了往日的叮当声,停了。可大壮却没有离开过石头塘边的小石屋,住在那里,常常坐在石凳上,嘴里吧嗒着,眼瞅着石塘里的水,发愣。
      “石塘里的水很深、很清,水面上有些野生的小鱼乱窜。要是放养一些……,……。”大壮这样想着。
      第二天,大壮从鲁南淡水水产研究所买来鱼苗,偷偷地放进石头塘里。
      为什么要偷偷的?不偷着放,能行?要是被好事者看见,非按资本主义尾巴,给割了不行,还得挂者大牌子,上面写上“挖社会主义墙角”游街不可。大壮为人厚道,好多人都知道他放了鱼,可就是不说。
      转眼一过,就是小二十年,家里捎信说要分地了,让他回家看看。
      “分什么地?有了地,不都成地主了吗?非给你割了不行!不信,你就走着瞧吧。”
      这次,大壮真的看错了,家家分到地,自种自食,积极性相当地高,分地当年,就是大丰收。但细心的人发现,出身成分高的人,庄稼长得好,这情况到这也没有被弄清楚,究竟是为什么,确实有点怪。
      “看来是真的放开了,不行,我得上大队。”大壮提留着褂子,急匆匆地向大队走去。
      “大侄子,你这是想把石头塘,承包了?”大队长以怀疑的目光,反问道。
      “你可想好了,回头等我给他们商议商议,看看怎么办?”大队长吐了一口烟说道。
      “好了,两天后,来听信吧。”大队长接着说。
      两天后,大壮早早的来到大队部。对接他的是担任会计的大叔。
      “你小子还真能,那鬼地方连根草都不长,竟是石头瓦块的,……。”会计一边说,一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
      “看看吧,上面都写好了,同意的话,签上字,石头塘就是你的了。”
      “大叔,你知道的,我大字识不几个,还是你老人家给俺说说,上面啥意思。”
      “嗷,嗷。我到把这茬给忘了。”
      上面大致的意思是,自签字之日起,租期五年,考虑到要大壮看管好石塘及周围的一些树木,头两年承包费免缴,从第三年起一次缴清后三年的承包费三百元。
      “听清了吗?听清了,来,字我给你签好了,按上手印。”
      “好,好,好,我按手印,我按手印。”
      拿着那张纸,大壮一路窃喜,高兴的一夜没睡着觉。
      大壮,为什么偷笑?石头塘,当年偷放的那鱼,小二十年了,就是自然长,你猜猜得长多大呀,何况这些年,大壮也没少侍候。你说,该高兴吧?
      快到年底了,大壮打算开网。
      这天,本族兄弟,亲戚都来帮忙,还没等收网,白鲢、胖头们就不时地向网外蹿跳,大鲤鱼,长混子咯咯央央,大的有十几斤重,仅第一网就弄了个开门红,上鱼,千多斤。
      你说,把大壮滋的,直拍腚。
      捕获的鱼又大又新鲜,大多到了农贸市场,搞了批发,物美价廉,很快被二道贩子,给抢了。听说,那天晚上,回到家里,大壮媳妇的手,数的稀酸。
      大壮没忘了爹娘,也没忘了前来帮忙的人,当然更没忘了会计大叔和大队长。
      哎,不提,我差点忘了,大队长还让我给弄了些成色好的,传说,这部分鱼,他也没舍得吃,都去了乡里。
      大壮出师得胜,捞到了第一桶金。别看他大字识不几个,心思考虑的还怪远。
      还没出正月,大壮就开始行动起来。就地取材,围着石头塘,用乱石拉起了院墙,围着院墙栽上树;靠着石屋又接了两间,拉了个小院,靠着屋山头搭了个狗窝,圈了鸡舍;把房子周围有土的地方整平,种上各种蔬菜,石头窝中有土的地方都栽上了果树,点上花生、玉米等各种杂粮应种尽种。石头塘内放上鹅鸭,还养了几只撒猪子。后来村里要用石塘里的水浇地,重整了路,盖了个机灌站,决定大壮负责村民灌溉,无形当中,大壮又多了一份外快。整个石头塘瓜果飘香,六畜兴旺,一片繁荣景象。
      大壮是天天闲不住,锄地、拔草、补墙、浇水,喂圈里的、水里的从不停脚。吃的,啥都有,绿色,还新鲜,有的食堂、饭店还直接让他给送。有时收获太多,大壮从不小气,分给村里的人帮忙吃。来到晚上,喝着个小酒,看着电视,小日子别提有多滋润。再后来,老婆子和小儿子也搬到这里,星期天大儿子、闺女领着孙辈全来这里聚会,全家人叮叮当当过起了世外桃源的生活,大壮的小日子过的很有底气。
      一晃又是十几年过去了,有一天,接到一个自称是熟人的电话,说是要来看看他。
      2019.11.22于沂河西路馨苑陋室

      【编者按】:土生土长的农村青年大壮,改革开放初期承包了村里的石头塘,硬是把一个乱石丛生的不毛之地,变成了一个瓜果飘香、牛壮鱼肥的世外桃源。也算是时代的弄潮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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