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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前鲁沽

  • 作者: 陈兆军
  • 来源: 美文摘抄网
  • 发表于2020-0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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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的老家前鲁沽村位于天津市宝坻区的东南边,蓟运河畔,与玉田县托床沽隔河相望。由于地处津冀交界处,我小时候经常过河游玩。蓟运河宛如母亲的臂膀将两岸人民抚养。这里地势平缓,气温适宜,尤其适合农业发展。麦子、玉米,托起了农民的金色家园。辣椒、大葱、大蒜曾让三辣之乡驰名中外。
      深厚的农耕文明养成了前鲁沽村民勤劳本份的天性。一辈子农作,麦田土地,是属于他们的二万五千里长征。尤其这些年,在社会主义农村新政策下,前鲁沽整体局面有了很大发展。
      可是朋友,您知道吗?就是这样一个安宁祥和的小乡村,七十多年前曾在冀东大地打响蓟运河畔的枪声。前鲁沽夜袭战因此载入宝坻人民抗战史书。
      宝坻,又名渠阳,北依盘山,南近渤海,历来被称为平津门户,在华北地区占有重要的政治、经济和军事位置。1937年7月7日,北京西部的芦沟桥,水声呜咽,石狮子落泪。丧心病狂的日本法西斯占了东北又侵华北。宝坻亦沦陷日本铁蹄淫威下。
      据相关史料记载:“卢沟桥失守后,北京、天津很快落入敌手。为加强对东部地区的控制,还将“冀东防共自治政府”迁往唐山,大肆网罗汉奸、流氓充当侦探,到处搜捕进步人士,闹得鸡犬不宁。一时间,宝坻城乡挂起了‘膏药旗’,贴满了奴役标语,到处可以看到日军的横暴、伪特的跋扈、毒品的泛滥和人民的悲苦。
      1938年,冀东大暴动失败后,伪通县警察局长刘静山率警察大队配合日军深川部队攻下了宝坻县城,当上了宝坻的伪县长。在他任职的1938至1940年间,为了压制宝坻的抗日运动,他推行‘五家连坐法’,建立‘保甲制’,发放‘良民证’,收缴民间枪支。他还成立特高科,设立了17处据点,组建了有500多伪军的‘自卫团’和300多人的警备队,警察队伍也扩充到150多人。这还不算,又在县城附近设立了‘新民会’,使宝坻的抗日活动一度转为低潮。”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面对日寇伪军的枪口与淫威,英勇的宝坻人民不会屈服!听,蓟运河在怒吼!随着抗日统一战线的形成,全民族抗战在全国各地轰轰烈烈展开,宝坻人民也义无反顾地投身这一挽救民族危亡的行列,开始了前仆后继、艰苦卓绝的斗争。
      在这样的抗战背景下,蓟运河畔英雄儿女站起来了,前鲁沽夜袭战打响了!根据我区党史研究室相关资料,我们还能清晰的看到当年激烈战斗。
      “1944年7月,伪华北绥靖治安军第九集团军三营350人驻进宝坻县前鲁沽,妄图消灭我蓟运河沿岸一带的抗日武装。他们住在伪保长的四合大院内,院四角修筑了三层楼高的炮楼,并在村里成立了维持会,把沿河一带10余个村庄划入管辖范围。
      为弄清敌情,消灭盘踞在前鲁沽之敌,这年10月19日,玉蓟宝十区队三连指导员和五区区小队长化装成商贩进入前鲁沽,以走街串户买麦子的名义,暗中把地形地物侦察一清二楚。10月25日晚八点,指导员张志超指挥十区队三连和区小队共140多人,从玉田县高庄子出发,分两路过蓟运河向前鲁沽挺进。一路悄悄进入前鲁沽北街,另一路悄悄进入前鲁沽南街。同时,担任警戒任务的十区队二连和部分民兵,也按时到达玉田县观凤堆、柳沽和宝坻县长汀、金厂庄、厂家窝一带,做好打击东丰台、八门城、宝芝麻窝增援之敌的准备。晚九点,战斗准时打响。我部队迅速登梯跳进围墙,不等敌人清醒,就消灭了岗哨,三、四分钟就占领了西北、东北、东南三个炮楼和敌人的弹药库。一部分战士登上敌住房顶扒开窟窿,将沾有煤油的棉花扔进屋。房内顿时烟雾弥漫,火光闪烁,呛得的敌人晕头转向。敌人醒过闷儿来以后,抄起武器准备顽抗,我部队呐喊着向敌人展开猛烈射击,敌人像被砍的庄稼纷纷倒下,一部分见势不妙,马上举手投降。伪营长带领几十人,逃进西南角的炮楼进行顽抗。这时,驻八门城的大量增援伪军已经扑来,我部队迅速撤出战斗。
      这次战斗仅用50分钟,共毙伤伪军100人以上,俘虏80余人,缴获八二迫击炮1门,水压重机枪1挺,轻机枪2挺,步枪200多支,弹药全部。我军无一伤亡。”
      前鲁沽一战打出了冀东人民的不屈,打出了蓟运河儿女的抗争。战斗已经过去了几十年,现如今的前鲁沽已经找不到当年的战斗痕迹。小时候,家里经常会和我谈到这场战斗。男孩子往往对军事战斗充满浓厚的兴趣与好奇。
      每次家里人都会很自豪的说,战斗主要领导人之一就是我的亲大爷陈维信。爷爷和大爷是一奶同胞,现在爷爷已经九十多岁高龄,大爷早在二十年前去世了。我对大爷的情况知之甚少。小时候,他经常坐在大叔门前的石头上,拿着拐棍,静静坐在那里。他话很少,也没有人能猜出他在想些什么。时到今日,我对大爷的记忆就固格在这里。不知怎地,一想起大爷,我眼前就会浮现一个老头孤零零的坐在石头上。
      关于大爷当初入党抗战的具体情况,后代也不清楚。我问过父亲,父亲只能说出大爷好像一九四几年左右入党,属于冀东地区较早的党员。至于是如何加入何人介绍就不得而知了,似乎大爷本人并没有给子侄们说起。可能因为当年特殊的斗争环境,同时也是党的纪律要求的缘故。
      对于大爷的一些信息,只能从同时期的抗战老兵那里得到一些。霍坤是前鲁沽村村民,曾经和大爷一起并肩战斗。他人家去年去世了。他还是我大伯的岳父,是位久经考验的老党员。93岁时,当地宝坻报记者曾采访过这位抗战老兵。
      由于老人年纪已大,又卧床不起,耳聋,眼睛近乎失明。说起当年打日本鬼子的事,老人兴致勃勃,但是思路已经断断续续。后来记者王倩、袁鸿飞根据老人口述整理成了《抗日英雄“失联”50年》这篇文章,向老兵致敬。
      据老人的说法,是我大爷陈维信介绍他入党。
      “1943年经我党抗日政府五区区报员、前鲁沽村陈维信(化名友光)介绍,霍坤秘密加入中国共产党,化名张民生。入党后,参加了八门城片区小分队,担任副队长、组织委员。”
      其中他谈到了当年一起在前鲁沽战斗的情况。
      “1944年,霍坤、陈维信俩人在前鲁沽村秘密发展抗日积极分子陈子新、陈功、陈国礼、徐广,多次举办抗日积极分子培训班,建立抗日武装,开展抗日战争。老人说,因为抗日战争形势严峻,我们发展抗日分子、党员的身份和行动都是秘密的。10月25日,霍坤和陈维信带领宝坻县县大队三连指导员张志超率两个排的兵力,在村抗日积极分子的配合下,一举捣毁日本鬼子在前鲁沽村修建的驻有伪军治安军的炮楼。”
      随着老人的去世,很多有价值的资料也随之长埋地下。
      作为红色老区,前鲁沽一直有着光荣传统,前鲁沽儿女延续着荣耀。
      1944年,前鲁沽在抗日烽火硝烟中成立了党支部,成为抗日堡垒村之一。党支部和共产党员组织群众为八路军传送情报,配合八路军武装捣毁日伪据点,动员热血青年入伍当兵打鬼子。解放战争期间,动员青年上前线打老蒋。
      新世纪,前鲁沽村为了更好的发扬传统铭记历史。村里把当年参加八路军的陈维信等5位村民、参加解放战争的苑顺义等8位村民、参加抗美援朝赴朝作战的陈学成等4位村民和新中国成立以来依法服兵役的30余位村民一一列出,尤其对本村陈维泽、苑顺义两位革命烈士和林青、管长秀两位伤残军人的主要事迹进行详细整理和重点宣传。
      列宁说忘记历史就等于背叛。寻根红色家园,传承红色基因,让红旗继续高扬是我辈青年的责任与使命。
      可喜的是,昔年的红色老区,今日的安详小村,在村书记、全国葱蒜研究专家陈光星同志带领下,全村男女老少埋头苦干,正大踏步奔向美好的明天!

      【编者按】:一段激情燃烧的岁月,一片红色的土地......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为我们今天的美好生活,付出了鲜血甚至生命。忘记就等于背叛,我们不要忘记,我们要珍惜今天来之不易幸福的生活,才能对得起先辈们的付出。

      本文标题:红色前鲁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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